第(3/3)页 兀烈台喘了好一阵,抬起汗湿血污的脸,看向对面那个同样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年轻对手,眼中燃烧的狂野战意并未熄灭,反而混合着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棋逢对手的灼热光芒。他咧开嘴,声音沙哑干涩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: “楚骁……我兀烈台纵横草原大漠,大小数百战,从未……从未碰到过像你这般难缠的对手!” 楚骁以枪拄地,艰难地抬起头,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,肺部火烧火燎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,但他看向兀烈台的目光,却同样亮得惊人: “彼此……彼此。你也是我生平仅见。” 兀烈台闻言,那满是疲惫的脸上竟扯出一个狰狞又痛快的笑容:“你让我很兴奋……前所未有的兴奋!” 楚骁喘息稍定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,他盯着兀烈台,一字一句,声音虽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 “既然如此……敢不敢……赌一把?” “赌?”兀烈台眯起眼睛,粗重的呼吸略微平复了些许,“赌什么?” “就赌……”楚骁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腥甜,“……我们这场对决,谁会败。若我败了,我开城投降!” 此言一出,即便在力竭的恍惚中,兀烈台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!开城投降?!这赌注,未免太大了! 但楚骁的话还没完:“若你败了……我要你南蛮大军,两日内,不得进攻我南谯城!” 兀烈台沉默下来,喘息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沉重。他眼神闪烁,似乎在权衡。片刻后,他缓缓摇头,声音低沉:“是否进攻南谯郡……此等军令,当由我族族长巴特尔决断,非我兀烈台一人可定。” 楚骁紧紧盯着他,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挑衅的、微弱却清晰的弧度:“你……不敢吗?” “不敢?”兀烈台像是被这个词刺了一下,疲惫的眼神瞬间又被狂傲点燃。他死死盯着楚骁,胸膛剧烈起伏。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,无数道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等待他的回答。 时间仿佛凝固了。雪,似乎下得更急了。 终于,兀烈台猛地一咬牙,眼中掠过一丝决断的厉色,那是对自身武力的绝对自信,也是对这场战斗超越一切的热切渴望压过了对军令的顾忌。他嘶声道: “好!我对自己有必胜的决心!你的赌约……我应了!” 话音落下,他仿佛从疲惫中又榨出了一丝力量,勉强挺直了佝偻的身躯,双手再次握紧了那杆沉重无比的狼牙巨枪,枪尖缓缓抬起,指向楚骁,战意如回光返照般再次升腾: “来吧!决出……真正的胜负!” 楚骁眼中精光爆射,他知道,最后的、也是最凶险的时刻到了。他压下全身撕裂般的痛楚,将仅存的所有内息毫无保留地注入“龙胆”,枪身发出低微却清晰的嗡鸣。他颤巍巍地,却无比坚定地站直了身体,枪尖遥指,与那黑色的巨枪针锋相对。 风雪更狂,将两人染血的身影吹得有些模糊。决战,尚未终结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