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再战兀烈台-《一心求死,却成九州第一战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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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兀烈台越打越是心惊,也越打越是兴奋。楚骁的顽强与战斗智慧远超他的预料。重伤如此,竟还能保持如此清晰的头脑和精妙的枪法!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对付一只浑身涂油、滑不留手的灵狐,空有拔山之力,却每每被对方以巧劲化解,偶尔还会被那锋利的“爪牙”挠上一下,虽不致命,却疼痛难忍,尤其是右手的伤口,在激烈的对抗中不断被牵动,鲜血已渐渐渗出麻布,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。

    五十回合!一百回合!一百五十回合!

    两人在城下这片被血与火反复洗礼的空地上,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、惊心动魄的步战对决!身影交错,枪影纵横,金铁交鸣之声与气劲碰撞之声不绝于耳。雪沫被激荡得漫天飞扬,又在两人炽热的气场中迅速融化、蒸腾,形成一片朦胧的雾气。

    楚骁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呼吸粗重如风箱,每一次闪避、每一次出枪都仿佛要耗尽全身力气。内腑的伤势在剧烈运动下如同火烧,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,被他强行咽下。他的步伐开始变得有些踉跄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初,紧紧锁定着对手的每一个动作。

    兀烈台同样汗出如浆,热气从头顶蒸腾而起。他右手的伤口疼痛加剧,左手独力挥舞巨枪,消耗也是极大。他的攻势不再像最初那般连绵不绝,开始有了短暂的间隙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但他眼中的战意却燃烧到了最顶点,那是一种遇到真正对手、将自身潜力逼迫到极限的狂热!

    城上城下,数十万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,忘记了呼喊,忘记了呼吸,心神完全被这场超出想象的巅峰对决所吸引。

    南谯城头,守军们紧握兵器,手心全是汗水,眼睛一眨不眨。看到世子重伤之下依旧与那魔神般的对手战得难分难解,甚至偶有精妙反击,那股发自内心的震撼与崇拜,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斗志!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:“世子威武!”顿时,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再次响起,声浪一浪高过一浪!

    “世子必胜!”

    “杀!杀!杀!”

    南蛮军阵那边,也从最初的鼓噪,渐渐变成了压抑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沉默。他们无敌的统领,竟然被一个重伤的楚州小子缠斗了数百回合,久战不下?许多蛮兵看向楚骁的目光,已经从最初的轻蔑,变成了深深的忌惮甚至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。只有少数最狂热的勇士,还在声嘶力竭地为兀烈台呐喊助威。

    两百回合!两百五十回合!

    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。两人都已到了强弩之末,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。

    楚骁一个闪避稍慢,被巨枪枪风扫中左肩,顿时皮开肉绽,骨头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,整个人踉跄着向侧方跌去。但他却在倒地的瞬间,以枪拄地,借力弹起,“龙胆”枪化作一道贴地疾走的毒蛇,直刺兀烈台脚踝!

    兀烈台巨枪下砸格挡,却因体力下降慢了半分,枪尖擦着他的小腿划过,带起一溜血花。他痛哼一声,暴怒之下,巨枪改砸为挑,自下而上,撩向楚骁胸腹!

    楚骁刚刚站定,旧力已尽,眼见无法完全避开,只得咬牙将“龙胆”横在身前格挡。

    “铛——!!!”

    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!火星四溅中,两人身躯俱是大震。楚骁喷出一口鲜血,踉跄后退七八步,每一步都在冻土上踏出深痕,手中“龙胆”颤鸣不止,几乎拿捏不住。兀烈台同样不好受,巨枪被反震得向上荡起,牵动右臂伤口,令他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煞白,脚下也“噔噔噔”连退数步方才稳住,以枪尾重重顿地支撑。

    两人相距数丈,终于停下。

    风雪呼啸着掠过寂静的战场。方才还震耳欲聋的呐喊助威声,不知何时已彻底消失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场中那两个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身影。

    楚骁单膝跪地,用“龙胆”强撑着身体,另一只手捂住胸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,每一声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,洒在身前雪地上,触目惊心。他的额头冷汗与血水混在一起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胸膛如同破旧风箱般急剧起伏,喘息声粗重得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另一边的兀烈台,状况同样狼狈。他魁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,左手死死握住巨枪,右手垂在身侧,包裹伤口的麻布已被鲜血彻底浸透,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指尖一滴滴砸落。他的脸上再无之前的狂傲,只剩下力竭后的疲惫与脱力后的潮红,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白色的雾气从他口鼻中喷出,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。他的双腿也在微微颤抖,那是体力透支到极限的征兆。

    两个人,就这样在风雪中对峙着,喘息着,谁也无法再前进一步,谁也无力再发出下一击。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两百多回合激斗,已榨干了他们最后的一丝气力与内息。

    城上城下,数十万道目光聚焦于此,落针可闻。只有风声和两人粗重如牛的喘息,在空旷的战场上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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