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只有她,被遗忘在了这个穷乡僻壤!后来她嫁给了沈鸿旗,生了三个孩子,家里更是彻底断了联系。 每次写信回去,都是石沉大海,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在这山沟沟里老死,变成一把黄土。 可现在,有人告诉她,她能回城了,不是靠父母,不是靠关系,是靠她那个才九岁的闺女! “娘,你哭啥啊,这是好事啊!” 沈卫国在旁边看着亲娘哭成这样,有点手足无措;沈鸿旗眼圈也红了,他走过去,笨拙地拍了拍媳妇的后背。 “别哭了,让人看笑话。这是闺女孝顺你呢。” 王华莉根本止不住,她蹲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,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都发泄了出来。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,眼神里全是羡慕和嫉妒。 “看看人家这命,生个好闺女,直接翻身了。” “以后那就是城里人了,吃商品粮的。” “回去得把我家那小子吊起来打一顿,就知道掏鸟窝!” 等王华莉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,张德顺才继续说正事。 “星冉还要在县里备战决赛,这几天就不回来了。我就是特意回来报信的。” “王知青啊,你这几天把家里安顿安顿,要是星冉真争气,你们娘俩可就要进城享福了。” 送走了张德顺,沈家院子的大门关上了,但那种兴奋和躁动,还在空气里飘荡。 晚饭桌上,气氛有些沉闷。 往常吃饭抢得最欢的沈卫国和沈卫民,今天都老老实实地扒着碗里的红薯粥,不敢抬头。 王华莉眼睛还是肿的,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,一边收拾东西,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 沈鸿旗放下筷子,敲了敲桌沿。 “卫国,卫民。”两兄弟赶紧放下碗,坐直了身子。 “爹。” 沈鸿旗看着这两个半大小子,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:“今天张校长的话,你们都听见了?” “听见了。”沈卫国小声说。 “听懂了吗?” 沈卫国挠挠头:“听懂了,妹厉害,娘能进城当工人。” “那你们呢?”沈鸿旗突然问。 两兄弟愣住了。 沈鸿旗指了指还在忙活的王华莉,又指了指门外的黑夜。 “你妹才九岁,就能凭本事把你娘带出这片泥巴地。她要是考了前三,她和你娘就去县城了,吃食堂,住楼房。” “你们俩要是还在地里刨食,以后连你妹的背影都看不见。” 沈鸿旗这辈子没说过这么有水平的话,这是现实逼出来的;以前大家都在泥坑里,谁也不嫌弃谁。现在有人上岸了,还在坑里的人就显得格外尴尬。 “爹没本事,一辈子就是个种地的。” 沈鸿旗点了根旱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有些模糊。 “但我不希望你们以后去县城看你娘和你妹的时候,人家穿得干干净净,你们裤腿上全是泥。” “那时候,你们好意思进门吗?” “别指望你妹一直拉着你们。她飞得高,你们要是太重,只会把她拽下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