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替他保全了那点不值钱的面子。 ——为什么? 江淮鹤想不明白。 他只知道,从没有人这样做过。 从来没有人,在看见他被骂的时候,站出来说一句“不是他的错”。 他习惯了一个人扛。 习惯了被人误会。 习惯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皮囊底下,没有人愿意多看的那颗心。 可她…… “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?”江映雪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,“还不去前厅帮忙?” 江淮鹤回过神。 “……哦。” 他往后退了一步。 又一步。 目光却还黏在赵绥身上。 像是怕她忽然消失。 赵绥望着他。 望着他那点藏在若无其事底下的、小心翼翼的试探。 她忽然想起前世,自己也是这样。 做了很多很多事,却从来没有人看见。 她给萧云渊做的点心,他尝一口便放下,说太甜。 她站在宫门外等他,冻了一个时辰,他出来只说“往后不必送了”。 她做的那些事,他一件都没有在意过。 不是不在意。是看不见。 因为她做得太好、太乖、太不给他添麻烦。 所以她做的那些,他都当成了理所当然。 她曾经以为,只要做得足够多,他总会看见的。 后来她才知道,看不见的人,做得再多也看不见。 可眼前这个人…… 他做的那些事,有人看见过吗? 那株绿萼…… 有人知道是他栽下吗? 有人夸过他一句“种得很好”吗? 赵绥弯了弯唇角。 “江四公子。” 他一愣。 “这梅花,”赵绥指了指身旁那株绿萼,“是你种的?” 江淮鹤呆住。 “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 赵绥没有回答。 她只是望着那株梅花。 枝干遒劲,花萼青碧。栽种的位置极讲究,既得日光,又避北风。 江淮鹤站在原地。 他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躲。 那株绿萼,是他十岁那年父亲战死后,亲手栽下的。 他从来不跟人说。 每年花开的时候,他都会来这里站一会儿。 从来没有人知道,也没有人问过他,这花是谁种的。 可她只是看了一眼,就知道是他种的。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。 “走了。”江映雪拉了他一把。 他被拽着往前走了几步,又忍不住回头。 赵绥站在原地,日光落了她满身。 她微微侧着头,正望着那株梅花,唇角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。 她没有看他。 可他忽然觉得,她在看他。 一直都知道他在看她。 赏花宴设在定国公府前厅。 宾客陆续入座,三三两两说着闲话。 赵绥随江映雪回到厅中时,江映雪将她安置在东侧靠窗的位置,又拉着赵璎坐到一旁,说是要“好好说说话”。 赵绥端起茶盏,垂眸饮茶。 余光里,一道身影在廊下晃了晃。 背对着厅内,像是专心致志在赏花。 可他坐的那个位置,正好能从窗棂缝隙里——用余光看见她。 赵绥终于没忍住,唇角微微上扬。 这人方才不是挺能演的么。 说话拖腔拖调,一副见惯风月的纨绔子弟做派。 如今躲在那儿,像只做贼的猫。 江映雪凑到赵璎耳边。 “你妹妹,”她压低声音,“跟我弟,是不是——” 江映雪朝廊下努努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