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但他没回应,也没否认。他只是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摊汽水,甜味混着尘土气往上冒。然后他抬起脚,慢条斯理地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,蹲下身,开始擦鞋面上溅到的水渍。 动作很稳,一点不急。 像是在说:你们闹你们的,我过我的。 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心里发毛。 高个子被晾在那儿,面子挂不住,伸手又要推。 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哨响。 “熄灯前十分钟,准备清场!”值班老师的声音从操场西头传来。 人群开始松动,有人收拾东西,有人往外走。可这几个人没动,依旧围在刘海四周,像一群不肯散去的乌鸦。 刘海擦完鞋,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。他没看任何人,只把空手往裤兜里一插,淡淡说了一句:“汽水是我自己买的。一分不少。你要查,去小卖部翻账本。” 然后他抬头,目光穿过三人,直直落在郎强脸上:“至于你——下次想打听我喝什么,不如先想想,你自己喝的水,有没有毒。” 郎强扶眼镜的手顿在半空。 全场静了两秒。 随即哗然四起。 有人倒吸冷气,有人交头接耳,更有人大声嚷:“卧槽!他说啥?毒?” 刘海没再说话。他转身,背对着这群人,走向棚子外的夜色。脚步不快,也不慢,背影挺直,像一根不肯弯的钢筋。 可没人敢拦。 直到他走出十步远,身后才传来郎强压低的声音:“……这人不对劲。” 路灯下,刘海的身影被拉得很长。他走过一处积水,倒影像块黑铁,裂而不碎。 他右手插在裤兜里,指尖触到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——那是下午从信箱取的,还没来得及看。 他没掏出来。 他知道,有些事,明天才会发生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