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车厢内的死寂,比门外那片坟场般的宁静更让人窒息。 慕容雪那张刚刚缓和下来的俏脸,“唰”地一下血色尽褪,比门上挂着的白幡还要惨白。 她浑身发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那股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、名为“绝望”的寒意。 “父王……” 一声呢喃,轻得像梦呓,却碎得像被摔在地上的琉璃。 下一秒,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理智的雌豹,猛地掀开车帘,不顾一切地就要往下冲! “不——!” 可她刚迈出一步,一只手,一只看似虚弱却稳如铁钳的手,死死拽住了她的手腕。 是萧尘。 “你放开我!我要去看看,我要……”慕容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,双眼赤红,奋力挣扎。 “看什么?看他们怎么把你这个郡主也一并拿下,好给平阳王府彻底定罪吗?”萧尘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灭了她所有的火焰。 他的眼神,冷静得可怕。 慕容雪一愣,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。 萧尘没有松手,只是用下巴朝那高悬的白幡点了点,声音压得极低:“看仔细点,那白幡的流苏,是倒挂的。” 倒挂? 慕容雪强忍着泪水,定睛望去。 果然,那随风飘荡的白幡末端,本该自然垂落的丝绦,竟被人用细线系住,硬生生扯着朝上,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倒钩! “这是……” “王府与北境军中约定的最高级密信,代号‘帝崩’。”萧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,“挂此幡,不是王爷薨了,而是……天,要塌了。” 话音未落,王府那紧闭的侧门后,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拖拽声。 一个浑身浴血、盔甲碎得像烂铁的人影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门缝里滚了出来,重重地摔在石阶下。 “卫统领!”慕容雪失声惊呼。 那人正是平阳王最信任的亲卫统领,卫诚! 卫诚挣扎着抬头,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干涸的血污与绝望,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破风箱般的声响,指着皇宫的方向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:“郡主……快走!王爷他……他被诬陷……下毒谋害陛下,已经……已经被打入地宫龙穴了!” 说着,他猛地撕开胸前破烂的甲片。 甲片之下,没有伤口,只有一块巴掌大小、泛着不祥黑气的腐烂血肉! 那块肉像是被浓硫酸泼过,还在“滋滋”地冒着黑烟,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。 就在慕容雪被这恐怖景象惊得后退半步时,萧尘却一步上前,蹲下身,毫不避讳地伸手按在了那块腐肉之上。 触手冰凉,且带着一股仿佛能侵蚀灵魂的诡异力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