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求娶被拒-《郡主她悔婚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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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不是没有真心。

    他只是……不敢有。

    他的身份是假的,名字是假的,活着都是假的。他拿什么去配太子嫡女、皇帝最疼爱的云安郡主?

    江致远走到沈府门口,阳光刺眼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千升带回来的那句话——

    “这些肮脏的东西,我不想再见到。”

    肮脏的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这双手,沾着别人的血,顶着别人的身份,偷着别人的命。

    确实肮脏。

    沈府后院的角门边,沈沅站在那里,看着江致远失魂落魄地走远。

    她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。

    贴身丫鬟小心翼翼地凑上来:“姑娘,您怎么不去见见江校尉?他都来求亲了……”

    沈沅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他不会再来第二次了。”

    丫鬟不解:“为何?他不是说对您……”

    沈沅笑了一声,那笑容有些苦涩。

    “他对我有愧,不是有情。”

    那夜在金玉阁,他带她去求云安成全,说是为了给她一个名分。

    可她看得清楚,他跪在云安面前时,眼里全是那个人。

    她哭,她求,她演得那样卖力。

    可云安转身的那一刻,她的眼泪就停了。

    因为她看见,江致远眼底的光,也跟着灭了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,她永远赢不了那个人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她不够好,而是因为——

    江致远心里的人,从来不是她。

    连着孩子都是她自己算计来的,那日的药那样烈,他嘴中喊的只有云安二字。

    东宫

    云安正坐在窗边,听王子裕说这些日子的热闹。

    王子裕坐在她对面的紫檀木椅上,一袭月白锦袍,玉冠束发,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独有的矜贵与从容。太原王氏的嫡长孙,这样的家世,便是放在整个京都,也挑不出第二个来。

    “你是没看见,”王子裕笑得眉眼舒展,“那江致远从沈府出来,脸白得跟纸似的。沈大人那三句话,一句比一句狠,愣是把他问得哑口无言。”

    云安端起茶盏,神色淡淡:“沈大人是个明白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,”王子裕看着她,目光柔和,“不过我倒好奇,阿愿——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?”

    阿愿。

    这是王子裕私底下对她的称呼。旁人唤她郡主,父王唤她云安,只有他,从幼时相识起,便固执地唤她的闺名。

    云安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从一开始。”

    王子裕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春日宴那日,云安放下茶盏,望向窗外,“他上去与文家公子武斗不是寻常世家教养的招数。”

    “就凭这个?”

    “还有他不喜青梅酿偏爱菊花酒,人少时他会悄悄给自己倒上一杯,品茶时的说辞。”云安淡淡道,“一个人可以伪装身份,伪装不了喜好和习惯。那些东西,刻在骨子里。”

    王子裕沉默了一瞬,随即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们阿愿,果然不是那么好骗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,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——像是欣赏,又像是某种更深的、藏得很好的东西。

    云安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王子裕也不在意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檀木盒子,放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打开看看。”

    云安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支玉簪。羊脂白玉,通体无瑕,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芙蓉——是她最喜欢的花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
    王子裕笑得云淡风轻:“路过玉器铺子,看着好看,就买了。反正你也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随意,可云安知道不是。

    太原王氏的嫡长孙,哪会“路过”什么玉器铺子。

    他是专程去寻的。

    “子裕。”她合上盒子,推了回去。

    王子裕没有接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她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
    “阿愿,我知道你心里有事。”他说,“这一年,你待他与旁人不同,我都看在眼里。如今事情了了,你若是难过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难过。”云安打断他。

    王子裕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真的?”他问。

    云安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那一瞬间,王子裕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追问,只是将那盒子又往前推了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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