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西市的槐树底下,围了一圈穿得破破烂烂的摊贩。 中间蹲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,腰里别着把断了一截的铁片子。 那汉子拿帕子捂着胸口,猛地咳嗽了两声,吐出一口浓痰。 “瞧见没?这伤是在北疆替圣上挡箭留下的。” 他拍了拍那把烂铁片子,眼神横着扫过那一圈摊贩。 “老子叫林凡,现在是京城大总管,定远侯。” “这一带的铺子,以后每月交五两银子的茶钱。” 摊贩们缩着脖子,大眼瞪小眼,谁也不敢先吭声。 有个卖炊饼的老头大着胆子,声音哆嗦着开口。 “侯爷,前几天官军刚收了漕运税,咱们这手头……” 那汉子脸色猛地一变,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甩过去。 炊饼老头被打得满地找牙,箩筐也翻了。 “废什么话?本侯抢长公主的时候,也没见律法敢管我。” “再磨蹭,老子把你全家都塞进棺材里钉死!” 不远处的一截断墙根底下,蹲着两个戴着破草帽的男人。 玄七压了压帽檐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手死死扣着腰间的横刀。 “统领,这货连您的咳嗽声都学,就是那刀断得不太讲究。” 林凡蹲在地上,手里掐着根草根,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指甲缝。 他瞅了一眼那汉子的身法,嘴角往后扯了扯,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。 “步子发飘,腰胯无力,这断刀是拿石头砸出来的。” “玄七,这京城的物价涨了,五两银子,他倒是敢开口。” 玄七啐了一口唾沫,小声嘀咕起来。 “他在外头败坏您的名声,您还能坐得住?” 林凡吐掉草根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。 “杀人有什么意思?这货后面肯定蹲着只大王八。” “走,面试去,咱们给这‘大总管’当个保镖。” 他把长衫的领口扯歪了,又往脸上抹了两把炉灰。 两人挤进人堆,林凡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 “侯爷!别打了!再打这老头就真入土了!” 那汉子停下手,斜着眼打量林凡,一脸的不耐烦。 “哪来的叫花子?想替他出头?” 林凡弯着腰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,点头哈腰地凑过去。 “瞧您说的,小的叫阿强,打小就崇拜您这种杀人不眨眼的英雄。” “听说侯爷最近缺几个撑场面的随从,小的这有一身力气,想跟您混口肉吃。” 说着,他给玄七使了个眼色。 玄七憋着笑,一记掌风劈在旁边的石碾子上。 “咔嚓”一声,石碾子裂成两半。 那汉子的眼珠子转了转,脸上的凶光收了点,变得有些得意。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假胡子,重新坐回那张破交椅上。 “算你小子识相,本侯手底下确实缺两个能打的。” “只要你们听话,以后这京城的长街,咱们横着走。” 林凡笑得更灿烂了,凑到汉子耳边,小声问了一句。 “侯爷,听说长公主生得国色天香,您当初……” 汉子听了这话,猛地一拍大腿,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。 “那娘们儿?嘿,在老子跟前乖得像只猫。” “晚上哭着喊着求本侯下手轻点,没我点头,她连门都不敢出。”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叹声,甚至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定远侯的私生活。 玄七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水来,指关节握得咯咯响。 林凡倒是面不改色,还顺手给那汉子递过去一袋刚买的五香豆。 “侯爷真乃神人也,回头带小的也去宫门口见识见识?” 汉子抓起五香豆往嘴里扔,嚼得嘎嘣响。 “宫门口算什么?明儿个老子带你们去春风楼,那儿才是神仙待的地方。” 到了晚上,春风楼里灯火通明。 汉子坐在最豪华的包间里,左手搂着个姑娘,右手端着金杯。 他喝得满脸通红,舌头都有点打结了。 林凡和玄七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,像两尊冷冰冰的石像。 汉子打了个酒嗝,指着林凡的脸,笑得前俯后仰。 “你小子,别说,仔细瞅瞅,长得还真有点像本侯。” “以后在这儿待着,你就当我的替身,老子去睡大觉,你替我挡刀。” 林凡也跟着笑,声音却慢慢沉了下来,透着一股寒气。 “侯爷,您这替身的价格,怕是有点贵。” 汉子没听出话里的味儿,瞪着醉眼骂了一句。 “贵?老子这条命是御赐的,给你脸,你就得接着!” 林凡伸手推开两边的姑娘,慢慢走到汉子正对面。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亮晃晃的金牌,往桌子上一拍。 “侯爷,您瞅瞅,我这儿也有一块,长得跟您那块太像了。” 汉子揉了揉眼,盯着金牌中间那两个烫金大字,酒劲儿一下子醒了一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