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VIP病房内。 消毒水味很重。 曲柠缓缓睁开眼。视线依旧模糊,但她能感觉到手背上的输液管,以及房间里压抑的气压。 她没有动。 “醒了。” 顾正渊的声音从病房最远处的会客沙发区传来。距离病床足足有五米远。 曲柠转过头。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,双腿交叠,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。标准的商务谈判坐姿。 疏离又防范。 “顾叔叔。”曲柠声音沙哑,试图撑着床铺坐起来。 她垂下眼睫敛去情绪。 果然顾正渊这龟壳不好撬开。 “躺着。”顾正渊语调生硬,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。 曲柠乖顺地躺回枕头上。她拉了拉病号服的领口,垂下眼睫。 “衣服……护士帮我换了。”曲柠轻声开口,“顾叔叔的衣服,我会洗干净还给您。” “不用。已经扔了。”顾正渊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这个话题。 曲柠攥紧手指,没有再说话。 病房里陷入死寂。 顾正渊看着病床上那张苍白的小脸。她没有哭闹,没有委屈,甚至没有追问为什么扔掉。她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疏离,然后迅速退回了自己的位置。 这本该是他想要的结果。 但他心里却觉得异常烦躁。 “昨晚事出紧急。”顾正渊终于开口,声音沉稳,字斟句酌,“山上条件简陋,为了救人,我逾矩了。” 他用“逾矩”两个字,给昨晚的所有行为定了性。 不是关心,不是暧昧,只是长辈对晚辈的紧急救援。 “我明白。”曲柠接话极快。 她仰起脸,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平视前方,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弧度。“是我给顾叔叔添麻烦了。您是长辈,教导我规矩是应该的。以后我不会自不量力地去爬山,还请您见谅。” 长辈教导规矩。自不量力去爬山。请您见谅。 她就着顾正渊的那堵墙,继续往上垒砖。 顾正渊交握的双手猛地收紧。手背青筋凸起。 她太懂事了。懂事到让他觉得刺眼。 顾闻推门走进来。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径直走到病床边。 “林二小姐醒了?”顾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将水杯递到曲柠嘴边,“喝点水。烧了一夜,嗓子都哑了。” 曲柠偏过头,避开水杯。 “我自己来。谢谢顾少爷。”她伸出没有扎针的左手,想要接过水杯。 顾闻手腕一躲,避开她的动作。 “你现在是个病人。病人就该有病人的自觉。”顾闻盯着她的眼睛,压低声音,“再说了,小叔年纪大,他不方便伺候你。我这个做侄子的,理应代劳。” 他句句不离顾正渊,句句都在往顾正渊的底线上踩。 顾正渊站起身。 “徐特助已经安排了看护。”顾正渊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,语气冷淡,“不需要你,顾闻,出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