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三十名队员,一张张面孔在他眼底轻掠而过。这些人,是往后要同生共死的兄弟,是枪林弹雨中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。 他声音不高,却沉稳有力,字字入耳。 “火鸟分队,列队。” 三十人闻声而动,以班为序列,瞬息间便站成三列齐整队形。一班在前,二班居中,三班在后,班长、副班长各居其位,动作干脆,丝毫不拖泥带水。 周遭百余名队员看在眼里,心中皆暗自佩服。 这,才是精锐该有的模样。 谢神枪目视队伍,微微颔首,只吐出一字。 “走。” 言毕转身,在前领路。 三十名队员紧随其后,步伐齐整,沉稳有力,一列人影肃然而行,不多时便消失在营区远端,往专属训练地域而去。 方才还人头攒动的空地,瞬间空了大半。 其余人员陆续解散,各归其位,场中渐渐冷清下来,只剩下韦烈山一人,仍立在原地。 他望着火鸟分队远去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 心头沉甸甸的,如压巨石。 商会要立足,要发展,要在这片陌生之地扎下根来,一支三十人的分队远远不够。招人、扩编、训练、粮秣、器械、地方联络、民心安抚……桩桩件件,千头万绪,无一不压在他肩上。 可他手边之人,多是内地而来。 缅语不懂,习俗不通,村寨不熟,道路不明,连与当地百姓说上一句完整的话都难。 人生地不熟,言语不相通,纵有千般计划、万种筹谋,又从何处下手? 越想,心越乱。 越思,胸越闷。 一股无形的焦躁、烦闷、无力感,如暗潮般在心底翻涌,堵得他喘不过气。明明知道前路要走,事情要做,却像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厚墙上,进不得,退不甘,左右无措。 他眉头紧锁,面色渐沉,站在空地上,一言不发。 身旁一名卫兵见他神色凝重,心有不安,犹豫许久,终是小声开口。 “局长……咱们都是外地来的,语言不通,就算进村,也难与乡亲们沟通……” 这一句话,恰好戳在韦烈山最烦躁、最无助、最心虚之处。 积压已久的压力、慌乱、憋闷与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自信,在这一刻轰然炸开。 他猛地挥手,脸色铁青,语气躁急,几乎是脱口而出。 “滚滚滚!别烦我!” “全都给我回去!不准在这儿站着!” 卫兵脸色一白,不人。 空旷之地,只剩下韦烈山一人。 风轻轻吹过,卷起微尘。 喧嚣一散,寂静扑面而来。 那股骤然爆发的躁气,在这片空寂中缓缓散去。怒火一退,神智顿清。 他僵立原地,胸口微起伏,脑海之中却如拨云见日,豁然一亮。 巴马新街口外,便是巴发村,与玄鸟商行驻地不过半袋烟的脚程,是附近最靠近、也最方便联络的村落。 韦烈山只带了翻译阿通,登门拜访朱叔,此行目的再简单不过——在村里募兵招人,安稳扩充人手,不生事端,不搅乱地方。可刚踏入村口老榕树的阴影,他便察觉到,一道鬼祟的目光,一直黏在自己身上。 树底下缩着的汉子叫罗真,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,游手好闲,偷鸡摸狗,暗地里更是麻老七养的一条眼线。而麻老七,不过是背后那股更深势力,摆在台面上的一枚棋子。 韦烈山不动声色,只当没有看见,领着阿通走进朱叔家中。院门一关,朱叔脸上的笑意立刻淡了下去,声音压得极低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