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岌岌可危-《一心求死,却成九州第一战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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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细节猛地刺入脑海!东林郡郡守李文远!他的独子李辰,在战前被金帐部落的小股精锐掳走!自己当时承诺设法营救,可紧接着南蛮大军压境,战事如火,此事便被迫搁置,再无暇顾及……李文远当时那焦虑绝望又强自镇定的神情,此刻想来,竟隐隐透着一丝诡异。一个爱子如命的父亲,在儿子身陷敌手后,真的能如常般全力守城吗?还是说……

    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成形,冰冷彻骨。

    “是东林郡,对吧?” 楚骁的声音有些发涩,目光却锐利如刀,再次投向阿茹那,这次带着更深的寒意和笃定,“李文远的儿子被抓,不只是为了勒索或报复,更是为了要挟和控制李文远本人!东林郡,早已从内部被你们打开了缺口!”

    巴图再一次控制不住地露出骇然之色,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手指着楚骁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人是鬼?!这你都能猜到?!”

    阿茹那静静地注视着楚骁,这一次,她眼中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了然和一丝……如释重负?她轻轻点了点头,动作很慢,却重若千钧。

    “世子殿下,果然心思缜密,智近乎妖。” 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既然是你自己推测出来的,那便不算我违背誓言透露军机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迎着楚骁越来越沉的目光,继续说道:“不错,正是东林郡。李文远独子被扣,他早已暗中投效。南谯战事最吃紧时,他假传军令,以‘南谯危殆,唇亡齿寒’为由,将东林郡大半守军诱出城外‘驰援’,实则入了金帐部与白鹿部联军预设的埋伏圈……全军覆没,无一生还。他手下心腹早已控制了东林郡内外消息渠道,你们的探子,自然什么也探不到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,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,敲进楚骁的心头。

    “东林郡,早已不战而‘陷’。如今,它已成了我南蛮联军畅通无阻的通道和前进基地。金帐部主力大军,连同白鹿部大部,早已通过东林郡,直扑楚州腹地。算算时日……” 阿茹那抬起眼帘,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,“恐怕此刻,兵锋已近楚州城下了。楚州城……岌岌可危。”

    “轰——!”

    楚骁只觉得脑袋里仿佛有惊雷炸开,眼前一阵发黑,身形都晃了晃。东林郡失陷!主力已兵临楚州城下!父亲中毒未愈,母亲姐姐都在城中!城防再坚固,面对早有预谋、里应外合、且以霜狼重骑为先锋的南蛮主力猛攻……

    巨大的恐慌和愤怒如同滔天巨浪,瞬间淹没了他。但他死死咬住牙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刺痛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明。不能乱!现在乱,就真的全完了!

    看着楚骁血色尽褪却强自支撑的脸,阿茹那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似是同情,又似是某种考量。她忽然开口,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意味:“世子殿下,你武艺超群,胆略过人,于诗词之道亦有惊才绝艳之名……乃人中龙凤。如今楚州城危若累卵,镇南王中毒,大局倾颓,或许……已非人力可挽。”

    她微微向前倾身,目光灼灼:“你还有一个选择——不必陪葬。以南谯为基,以你如今如日中天的威望,振臂一呼,留守将士、南谯百姓,乃至楚州境内不甘屈服之人,必会云集响应。据守南谯天险,割据一方,静观其变。待金帐部与楚州城两败俱伤,或可坐收渔利,甚至……自立门户,亦未可知。” 她的话语,像毒蛇吐信,精准地刺向人性中最本能的自保与野心。

    楚骁猛地抬头,眼中寒光暴射,怒极反笑:“帮我?公主此刻为我谋划‘退路’,是何居心?是想让我削弱金帐部主力,让你们火中取栗,还是让我背弃父母家国,做一个不忠不孝、苟且偷生的叛徒吗?!”

    阿茹那迎着他的怒视,神情不变:“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,一个可能对你最有利的选择。楚州城陷落在即,忠诚与孝道,换不回城池和性命。至于为何‘帮’你……” 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“我说过,我们不想打仗,只想要和平。给你解药是,现在说这些……也是。楚州若有一个强大而理智的统治者,或许对草原,对苍狼部,也并非坏事。这消息是你自己猜到的,不算我违背誓言。”

    “和平?你们挥军入侵,屠我百姓,占我疆土,现在跟我说和平?” 楚骁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,但他强行压下,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决绝,“楚州城,我会去救。必须去救!”

    “来不及了。” 阿茹那摇头,语气带着残酷的冷静,“大军已出发多日,等你整顿南谯兵马回援,楚州城恐怕早已易主。即便你赶到,你们擅长守城,野战并非南蛮铁骑的对手,尤其是面对以逸待劳的霜狼重骑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”

    楚骁脑中飞速盘算,目光骤然锁定阿茹那:“据我所知,你们苍狼部此番,主要负责后勤粮草辎重押运,对吧?”

    巴图立刻警惕起来:“是又怎么样?你休想打我们粮队的主意!我们绝不会背叛自己人,帮着你们楚人去打草原的兄弟!你现在就是杀了我们,也绝无可能!” 他梗着脖子,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。

    楚骁没有看巴图,只是紧紧盯着阿茹那:“金帐部族长巴特尔,狼子野心,他要的恐怕不止是楚州的财富土地,更是要借此战立威,整合三大部落,甚至整个草原,成为唯一的王。到那时,你们苍狼部、白鹿部,还能保持如今的地位吗?只怕是兔死狗烹,沦为附庸甚至奴隶!”

    他上前一步,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:“现在,是你们唯一的机会。跟我合作,假借押送粮草之名,让我的人混入你们的队伍,接近南蛮主力大营,趁其不备,里应外合,发动突袭!只要打乱他们的攻城部署,楚州城守军便能得到喘息,内外夹击,未必没有胜算!一旦成功,金帐部实力大损,你们苍狼部便可趁机而起,摆脱钳制,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!”

    “就凭你?就凭你现在南谯这点残兵,还想里应外合,打败我们十几万大军?做梦!” 巴图嗤之以鼻,但眼神深处,却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动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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