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,狗娃先开口:“我叫狗娃。”接着是更小声的“我叫二丫”“我叫栓子”。 楚骁认真记下每个名字,然后对他们,也是对所有人说:“狗娃,二丫,栓子,还有各位乡亲,你们的心意,我收到了。但这真的不算什么,是我们该做的。你们不用放在心上,把日子过好,把娃娃拉扯大,比什么都强。” 老村长急了,以为楚骁不要,连忙道:“恩人!您一定得收下!东西是不好,可……可这是大家伙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了!您要是不收,我们这心里……”老人的眼眶红了。 楚骁看着那一张张质朴的、因激动和恳求而微微涨红的脸,明白了。这不只是回礼,这是他们在尽力维护自己那点微薄的尊严,是在表达最纯粹的感激。 他站起身,不再推辞,对身后的孙猛点了点头:“孙副将,把乡亲们的心意收下吧。” 孙猛愣了一下,立刻应道:“是!”他招呼两个士兵过来,小心地从村民们手中接过那些沉甸甸的布袋和篮子。揭开盖布,里面果然是沾着泥土的新鲜土豆,洗得干干净净的萝卜,还有捆扎整齐的野菜干。东西普通至极,却仿佛还带着地窖的凉气和泥土的腥气,实实在在,沉甸甸的。 村民们见他们肯收,脸上顿时绽开了如释重负的笑容,那笑容纯粹而明亮,驱散了早起的寒意和脸上的愁苦。 “谢谢!谢谢恩人!”老村长又要带头磕头,被楚骁死死扶住。 “快别这样。该说谢谢的是我们,叨扰大家了。”楚骁拍了拍老人粗糙的手背,“回吧,外头冷。”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,车轮滚滚,马蹄嘚嘚。楚骁翻身上马,走出十几步,忍不住回头。 村民们还聚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没有散去,一直望着他们。晨光渐亮,清晰地照出他们身上破旧的衣衫和脸上深深浅浅的纹路。那几个孩子,狗娃、二丫、栓子,看着队伍要走远,忽然挣脱了大人的手,向前跑了几步,小手拢在嘴边,用尽力气喊了出来: “恩人——再见——!” 童音清脆,带着山里孩子特有的敞亮,穿透清冷的空气,传了过来。 楚骁勒住马,朝他们用力挥了挥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