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过了许久,她才像是突然惊醒的小兽一样,猛地扑过去,手忙脚乱地把门反锁,又搬来唯一的椅子死死抵在门后。 做完这一切,她才靠着墙壁,缓缓滑落在地。 她抬起手,轻轻抚摸着自己被掐得有些红肿的脖子。那里火辣辣的疼,残留着男人指腹粗糙的触感,还有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温度。 很疼。真的很疼。 但他没有真的伤害她。他只是用疼痛让她冷静了下来。 林尤薇撕开火腿肠的包装,咬了一口,眼泪无声地滴落在手背上,嘴角却勾起一抹带着自嘲的苦笑: “怪人……” …… 凌晨三点,葵涌码头。 暴雨如注,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堆满集装箱的空地上,混合着地面上蜿蜒流淌的暗红色液体,汇入漆黑的海水中。 “呼……呼……” 徐燃站在大雨中,身上的黑色皮夹克已经被雨水和鲜血彻底浸透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他手里拎着一根从地上捡来的实心钢管,那钢管的一头已经微微弯曲。 而在他周围,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几个身穿洪兴红衣的刀手,一个个在泥水里哀嚎翻滚,再也没人能站得起来。 在他身后,一辆被撞得变了形的黑色奔驰车旁,惊魂未定的社团坐馆“龙叔”,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,死死盯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。 就在刚才。 由于内鬼出卖,龙叔被洪兴的人马包围,身边的保镖死伤殆尽。 就在龙叔以为自己今晚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,这个叫徐燃的底层草鞋,像个幽灵一样从集装箱后杀了出来。 没有花哨的招式。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,和狠辣精准的打击。 他一个人,挡住了对面三十多号人的冲杀。钢管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,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。 宗师级格斗术。 在这个依然崇尚拳头硬就是道理的港城地下世界,这就是绝对的通行证。 “后生仔。” 龙叔推开扶着他的心腹,踩着雨水走到徐燃身后,声音沙哑却透着威严: “你叫什么名字?跟谁的?” 徐燃转过身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迹,那双眸子在雨夜中亮得吓人,他不卑不亢地回答: “徐燃。跟丧彪的。” “丧彪?” 龙叔冷哼一声,显然觉得那个只会收烂账的废物埋没了这种人才: “以后不用跟那个废柴了。从明天起,你直接跟我。九龙那一块的场子,丧彪管不了的,你来管。” 说完,龙叔从怀里掏出一叠用防水袋包着的厚厚港币——那是原本准备用来交易的定金,足足有三十万块,直接甩到了徐燃怀里。 “拿去饮茶,当医药费。” “把伤养好,过几天来总堂见我。我要扎你的职,我要让你做红棍。” 徐燃接过钱,脸上没有什么受宠若惊的表情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: “谢龙叔。” 看着龙叔的车队在雨幕中远去,徐燃掂了掂手里的钱,心中松了一口气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