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数日后。 在清军将领的府邸内,气氛肃杀。 投降的士绅们被召集,惊恐地等待着剃发的命运。 钱谦益坐在角落,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发痒,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。 他坐立不安,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依旧浓密的发髻,眼神闪烁,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 很快。 轮到钱谦益了。 剃头匠拿着冰冷的剃刀,站在他身后。 堂上清将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。 钱谦益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,那痒感骤然加剧,仿佛要钻入骨髓。 他猛地站起身,脸上挤出一种近乎谄媚的讪笑,对着堂上的清将和周围的同僚扬声道: “哎呀呀!这……这头皮不知怎地,痒甚!痒甚啊!”他一边说,一边夸张地用力抓挠着头顶,仿佛那痒痛难忍到了极致。 “古人云‘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’,然此际痒痛钻心,实是无奈!倒不如……倒不如……直接剃了。” 他话音落下,屋内众人面色复杂。 清将嘴角扯出一丝鄙夷。 周围的降臣们有的面露鄙夷,有的则如释重负。 连钱牧斋这样的大儒领袖都“头皮痒甚”了,他们剃发似乎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。 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钱谦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坐到了剃头凳上,微微仰起头,闭上了眼睛,仿佛在忍受着莫大的“痛苦”,又像是在享受一种解脱。 锋利的剃刀贴上他的鬓角,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。 随着第一缕花白的头发无声飘落,越来越多的头发落下。 他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,甚至试图挤出一丝表示“轻松”的笑意,但那笑容僵硬而扭曲,比哭还难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