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说实在的,当初江秋月从劳改场出来,他心里是捏着一把汗的。 这丫头从小被宠坏了,心高气傲,睚眦必报。 他真怕她死性不改,回来又撺掇自己媳妇做那些蠢事。 刘红英耳根子软,又护犊子,万一被她一撺掇,又去招惹苏曼卿那一家人…… 霍远铮是他手底下的兵,他最清楚那人的脾气。 别看现在脾气收敛了不少,可真要动了他的人,那后果…… 所以这些日子,他一直悬着一颗心。 可现在,听见江秋月这句“我错了”,看见她哭成这个样子,他心里的石头忽然落了地。 这丫头,总算是想通了。 冯石坚把公文包放在桌上,走过去,在她们旁边站定。 刘红英抬起头,抹了把眼泪:“老冯,你回来了。” 江秋月也抬起头,眼睛肿得像桃子,看见姨父,有些局促地往后缩了缩。 冯石坚看着她,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。 那一下,不重,却带着长辈的温和和宽慰。 “秋月,”他说,声音沉稳,“人这一辈子,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?关键是能认得清,能改。你能想通,就好。” 江秋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 “姨父……” “行了,”冯石坚摆摆手,“别哭了。哭多了伤身子。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刘红英。 “前两天托人办的事,今天有信儿了。” 刘红英接过来一看,愣住了。 “临市……纺织厂?” “嗯。”冯石坚点点头,“那边有个临时工的活儿,在车间里,活不轻松,工资也一般。但好歹是正经工作,包吃住。” 他看向江秋月,目光坦然:“秋月,你姨父本事不大,能给你找的,也就是这种活儿了。你要是愿意,就去,要是不愿意,咱再慢慢等别的机会。只是……” 他顿了顿,没说下去。 只是什么,大家都明白。 江秋月是劳改释放犯,走到哪儿都戴着这顶帽子。 能找到工作就不错了,哪还有挑三拣四的资格? 刘红英一听是临市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 “临市?那不是坐船要好几个钟头?那么远,秋月一个人去,我哪能放心?” 她抓着那张纸,舍不得撒手,又舍不得让外甥女走。 “再等等,说不定咱这边也能找到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