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吴敌站在旁边,从头看到尾,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。 他走过来,蹲在苏寒面前,看着他那张被打得不成样子的脸,不由一阵心疼。 “小子,疼不疼?” “还行。” “比我的战友砸我手臂轻多了。那个是真疼,这个就是皮肉疼。” “你他妈……真是个狠人。” 苏寒嘴角一扯: “老兵,你们现在看我这样子,像不像俘虏?” 刘海和吴敌对看一眼。 肿眼泡,乌眼圈,裂开的嘴角,还在流的鼻血——整张脸跟猪头似的,要多惨有多惨。 “像。”刘海的声音有点沙哑的道:“太像了。” “那就行。”苏寒晃了晃被绑着的双手,“走吧。趁天还没黑,往边境线走。” 吴敌走过来,帮他把绳子重新绑了一遍,绑得更紧了一些,又在手腕上多绕了两圈,打了个死结。 “绑紧点,别半路松了。”吴敌说道:“松了就穿帮了。” 苏寒点了点头。 刘海把篝火踩灭,火星子溅起来,在空气中飘了几下,熄灭了。 洞室里暗了下来,只剩从头顶裂缝漏下来的一缕光线,灰蒙蒙的,照在三个人身上。 “走吧。”刘海背起背包,率先往洞口走去。 吴敌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那根木棍。 苏寒走在最后,双手被绑在身前,一步一步地往外走。 手腕上的绳子勒得有点紧,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,像个真正的俘虏。 走出洞口的时候,外面的光线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 太阳已经偏西了,斜斜地挂在山脊上,把整片山林都染成了金黄色。 刘海站在洞口,看了一眼方向,然后朝西边走去。 吴敌跟在后面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苏寒,确认他跟上来了。 三个人排成一列,沿着干涸的溪沟,往西边走。 苏寒走在最后面,看着前面两个老兵的身影。 他们的背有点驼了,头发也白了,走路的时候脚步还是稳的,但跟年轻人比起来,少了一些弹性,多了一些沉重。 “老兵。”苏寒喊了一声。 刘海停下来,回头看他:“咋了?” “你们那个年代,训练是不是比现在苦?” 刘海笑道: “苦?那叫苦?那叫玩命。” “我们那时候,训练场上没有防护垫,没有安全绳,没有急救包。摔了就摔了,伤了就伤了,死了就死了。” “五公里武装越野,不是平地跑,是翻山。从这座山跑到那座山,直线距离五公里,实际跑下来至少十公里。跑不完不准吃饭,跑慢了加练。” “四百米障碍,你们现在跑两遍就喊累,我们那时候跑五遍起步。跑不完的,晚上别睡觉,继续跑。” “射击训练,子弹按发算,每人每天就那么几发,打不好就没了。所以每一枪都得认真,浪费一发,后面就没得打了。” 苏寒听着,没说话。 他知道那个年代。 那是一个物质匮乏、条件艰苦、但兵心纯粹的年代。 没有高科技装备,没有科学的训练方法,没有优厚的待遇。 但那一代人,硬是用命拼出了一支让世界不敢小看的军队。 “你们那代人,不容易。” 刘海谈道:“不容易也得扛。谁让咱们是当兵的。” ………… 与此同时,猎鹰特种作战大队,大队长办公室。 王援朝站在窗边。 窗外,训练场上还有人在练,四百米障碍,五公里越野,据枪定型,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 但他心里清楚,今天不一样。 苏寒被俘虏了。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,在他脑子里炸开了,炸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 王援朝当时握着电话,半天没说出话。 苏寒被俘虏? 苏寒? 那个全军兵王、九连冠、抗洪英雄? 那个从鬼门关爬回来、硬生生把右臂练回来的人? 他被俘虏了? 王援朝的第一反应是不信。 第二反应是震怒。 第三反应是——不对。 他深吸一口气,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苏寒是什么人? 他认识苏寒这么多年,太了解了。 那个人,骨子里刻着“兵王”两个字。 让他当俘虏? 比杀了他还难受。 战场上,苏寒宁可战死,也不会投降。 这是军人的骨气,也是苏寒的底线。 可现在,他“被俘虏”了。 这不对劲。 王援朝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 刘海和吴敌是什么人? 南疆战场下来的老兵,一等功臣,杀过人,见过血。 但他们不是亡命之徒,不是滥杀无辜的疯子。 他们杀的那些人,是强拆队的,是害死陈龙全家的凶手。 他们给战友报仇,杀了人,犯了法,但他们骨子里还是兵。 王援朝停下脚步,站在窗前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。 苏寒不是被俘虏的。 他是自愿的。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王援朝的手抖了一下。 他妈的。 这小子,是真疯了。 自愿当俘虏,给两个老兵当人质,帮他们出境? 这他妈等于跟着犯罪! 王援朝咬了咬牙,拿起手机,拨通了周默的电话。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