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哎哟!晦气!” 抢到风衣的李夫人嫌弃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碎布条,直接扔在地上,还用那穿着秦氏高跟鞋的脚狠狠踩了两下: “这种破烂玩意儿怎么还挂在这儿?那种扣子扣半天都解不开的破布,也就配给我擦鞋!” 这一幕,恰好被挤在人群角落里、想要来刺探军情的丹染坊伙计看在眼里。 那伙计脸都绿了。 那可是他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啊!以前卖五十两银子一件,现在居然被人拿来擦鞋? 更绝的是秦越。 他站在柜台前,手里拿着算盘,噼里啪啦打得飞快,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、却又不得不掏钱的职业假笑。 “各位夫人,别急,别抢。” “那个谁,李夫人是吧?您手里那件风衣,因为被刚才那位夫人摸了一下,算是‘二手’了。 不过没关系,嫂嫂说了,咱们秦家讲究个缘分。 您要是愿意加价两百两,这衣服还是您的。” “加!我加三百两!”李夫人眼都不眨,直接甩出一叠银票,“快给我包起来!别让那个小妖精碰!” 秦越笑眯眯地接过银票,甚至都没有看一眼面额,直接反手一扔。 那轻飘飘的银票,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苏婉的怀里。 “嫂嫂,收钱。” 他回过头,冲着坐在柜台上的苏婉挑了挑眉,那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炫耀和讨好: “这一张,够给嫂嫂买二斤燕窝漱口了。” 苏婉无奈地抱着那一堆快要从怀里溢出来的银票,看着下面那个游刃有余地操控着全场、把这群贵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。 这一刻的秦越,虽然满身铜臭味,却有一种该死的魅力。 那种对金钱的绝对掌控,和对她的绝对臣服,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性张力。 …… 而在街对面。 曾经不可一世的“丹染坊”,此刻门可罗雀。 寒风卷着几片枯叶,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打着转。 宋娘子坐在柜台后面,听着对面秦家传来的喧闹声,看着自家店里那一堆堆积压如山的、扣子繁琐的旧式衣裳,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。 “掌柜的……” 刚才那个去刺探军情的伙计跑了回来,手里还抓着半块被人踩满脚印的碎布: “他们……他们疯了……” “咱们的衣服……被她们扔在地上踩……” “还有人说……说咱们丹染坊的衣服,连给秦家那个拉链提鞋都不配……” “啪!” 宋娘子猛地一拍桌子,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断裂,渗出了血珠。 她死死地盯着对面那块金光闪闪的“秦氏”招牌,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。 “好……好得很……” “拉链是吧?高定是吧?” “我看你们还能得意几天!” 她猛地站起身,因为动作太急,身上的盘扣衣服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。 她狠狠地扯了两下那个死活解不开的盘扣,最后发疯似的拿起剪刀,直接将领口剪烂。 “去!” “给雷大当家传信!” “告诉他,不用等了。” “今晚就动手!” “我要让秦家那个小贱人知道……” “没了棉花,她那些拉链,就是勒死她的索命绳!” …… 入夜。 秦家成衣局终于关上了大门。 但主屋的账房里,灯火却亮得吓人。 秦越屏退了所有的下人,将门窗锁死,甚至拉上了那厚重的天鹅绒窗帘。 房间中央,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桌案。 此刻,那桌案上没有茶具,没有笔墨。 只有钱。 堆积如山的银票、金锭、碎银,像是一座金银铸就的小山,散发着令人迷醉的铜臭味和油墨香。 “四哥……这太多了……” 苏婉看着这一桌子的钱,有些发懵。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银。 “多吗?” 秦越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,随手扔在一旁的椅背上。 第(2/3)页